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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40岁老北京,在非洲工作10年,睡觉之前床上放把刀,只为防身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21-11-09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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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讲述的第55位真人故事口述 | Paulo编辑 | 苏苏

我叫Paulo,生于1981年,是一名地道的老北京人。

我曾在非洲安哥拉工作过10年,在巴西工作过半年,现在我是一名导游,每天带游客游览北京景点,弘扬中国文化。

(我和我带的两位国际友人)

在没去安哥拉前,我是物业公司的保洁主管,前往安哥拉是因为机缘巧合。

那是2007年,我26岁,我爱人所在的企业要在非洲安哥拉做援建工程,爱人接受调动的前提条件是和我一起去安哥拉,她单位领导很通人情,让我们一起去安哥拉。5月,我们夫妻二人顺利抵达非洲安哥拉。

刚去安哥拉时,我只是一名给领导开车的司机,生活在华人的圈子,不怎么需要和安哥拉土著居民打交道。

(安哥拉正在建设中的项目营地)

那时的我并没有太长远的计划或抱负,只希望能把工作能稳定下来,和爱人在异国互相有个依靠,那时的我并不懂任何外语。

因为职业的缘故,我经常需要跟着领导在外面跑,慢慢地我有了新发现:在安哥拉当地,翻译是必要且稀缺的职位,上到首长下到厨师,没有不需要葡萄牙语的翻译(安哥拉曾是葡萄牙的殖民地),我想,如果我能学会葡萄牙语,我的工作肯定就能稳定下来,没准还能自己成了翻译。

于是,在没有任何基础也没有人系统传授的情况下,我开启了葡语的自学之路,二十多岁学习一门新语言还是有难度的,好在我有一个说葡语的环境,每次跟着领导出去现场学几句,晚上自己在家消化,慢慢地我也能通过葡语和安哥拉本地人简单交流。

(在安哥拉自己包的饺子)

一年多以后,国内的大领导前往安哥拉视察,我被安排为领导的司机。一天,领导临时叫我带他去买网卡,领导并不懂葡语,也没带翻译,全程都是我和卖网卡的安哥拉人交流。

回去后我受到了领导的嘉奖,夸我学会了葡语,很有毅力,决定把我带到首都工作,这个首都是指安哥拉的首都罗安达。

初到罗安达,和当地人交流很有压力,毕竟过去一年多学的多是皮毛,为了学好葡语,我随身带着个本子,每天晚上根据领导第二天的行程把可能用到的语句写在本子上,外出时听到不懂的内容也会记在本子上,回去找懂葡语的同事教我。就这样过了半年,我的葡语突飞猛进,已经可以和当地人无障碍交流。

(我2008年学习葡语用的笔记本)

2010年我回到了祖国,这是我到非洲后首次回国,离家久了格外思乡,打算在北京找份新工作不走了。

奈何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小语种人才稀缺岗位也稀缺,于是我跟领导申请回到安哥拉,这次是以翻译的职位前往安哥拉,就这样我又在安哥拉待了3年。

我是独生子,想多陪在父母身边,同时也担心在国外生活久了会和国内形势脱轨,愈发期盼能回国发展,2013年我回国后便辞去了央企的工作,寻找新机会想留在北京。

(2012年的我,跟技术员学习测量)

回国后面临最大的问题还是葡萄牙语对应的职位太少,只能锁定外贸公司的机会。后来找了一家卖塔雕的公司,东西卖到巴西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就像国内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

我的工作是作为技术指导,前往巴西小镇指导当地工人安装塔雕,去之前我很担心自己在非洲学的葡语和巴西的葡语不相通。过去之后令我十分欣喜,我和巴西的小镇居民沟通起来毫无障碍,我的葡语水平也得到了认证。

我并没有在那家公司待太久,后来有家央企看中了我的葡语水平,出了很高的薪资和丰厚的待遇聘请我,只是工作地点还是在安哥拉。那家央企开出的条件实在难以拒绝,于是我又在安哥拉待了3年。

(安哥拉人很喜欢拍照,但是不喜欢拍半身照,因为安哥拉雷区多,半身照会让人误以为没有双腿)

三年后,我已经37岁,铁了心要回国发展,在公司想给我更好的职务和更优渥的待遇条件下我选择了裸辞,钱永远赚不够,但国必须要回!

回国后,我准备考个葡萄牙语的导游证,带外国人游北京。

导游证的考试时间有7天,根据语言的热门程度及报名人数安排,当时考葡语的就两个人,学这门语言的人真的太稀有了,考试前我还想认识另一位一起考的人,没准还能做个朋友,令我大跌眼镜的是,我的这位“朋友”最后都没来考试,令我哭笑不得。

2019年起,我开始带巴西的旅游团。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可以把咱们中国的文化、历史告诉这些前来的国际友人,很多人在来中国之前对中国的文化有误解,来了以后由我带着对中国有了新的认知,让我非常有成就感。

(我们在安哥拉小镇和当地的孩子一起过圣诞节)

我接的都是三五人的小团,单人服务费也相对较高,印象最深的是一对八十多岁的老夫妻,老太太80岁,老先生87岁,两人从巴西出发,环球旅行,先去了欧洲国家才来的中国,爬长城时老先生因为岁数太大没上去,老太太去了。

老太太跟我说,她年轻时就对中国很憧憬,想来中国爬长城,可惜没条件,这次终于来了,把她高兴坏了。

他们来的时候恰逢五一黄金周,去颐和园时要排很长的队,我和老先生都劝她,排队太久了,下次吧。没想到老太太竟快哭了出来,她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哪有什么下一次呢。

我带的团大部分是经济基础比较好的,带过两个穷游的背包客小伙,他们穷游了大半个世界,吃的、住的都是最低的标准,但他们很快乐,他们觉得活一辈子就该去更远的地方,更看更多风景。

(我和国际友人们)

做导游让我觉得非常有意思,这是一门语言所给我带来的世界观,它让我见识到了世界上另一部分人的那个世界。

去年疫情后,国外的团就已经没了,我开始带国内7-12岁的游学团,给他们讲每个景点的历史故事、科普文化知识,这又是不一样的乐趣。

我在安哥拉的10年见了很多人,也发生了很多事。

(安哥拉的集市)

初到安哥拉,这里刚结束了三十年的内战。战争期间,安哥拉的百姓手上都有枪支用来自保,2002年安哥拉两大政党达成和平协议,政府也号召百姓上缴枪支,但是大多数安哥拉人还是在家藏有枪支,保安公司持枪上岗,很正常,只是那时候的我觉得新奇,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大街上有人堂而皇之拿着枪支。

安哥拉到处弥漫着淳朴又不安的气息,道路坑坑洼洼,车辆经过扬起漫天尘土,离路面有些距离的地方还能看见废弃的坦克或是红色牌子上画着白色骷髅,这是有地雷的标识牌。

(安哥拉路边挖出来的真家伙)

去菜市买菜时,当地的物价把我吓得不轻,西红柿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要7块钱一个,圆白菜10元一个,而肉类有冷库,可以成箱批发,比某些蔬菜都便宜,我们的饮食变成肉食为主,维生素片为辅。

买菜的时候还闹过笑话,非洲人不用袋子,都是用头顶着,我们哪会这技术呢?

买的东西又多又沉,于是我们按照老祖宗的方式,把袋子往铁锹杆上一挂,抬着在人群中行走,在国内这操作再正常不过,但在非洲人眼里就成了笑话,还指着我们说:看,中国人真有意思。其实我第一次看他们头上顶着东西时,心里也在想:看,非洲人真有意思。

(安哥拉妇女头顶重物,健步如飞)

那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这种不兼容本质上是文化的不兼容。多年以后,我才慢慢体会到,我们认知的世界,和他们认知的世界并不相同。他们从古至今就没见过抬着菜回家的人,我们也没有见过脑袋上顶着煤气罐人在大街上溜达的人。我们双方都不该觉得谁对谁错,因为在我们各自的世界里,事情就该如此。

这个世界,远远没有达到全球化,即使有一天,非洲也发展起来了,人家头顶重物的行为也不一定会消失,恰恰相反,会变成非洲的文化特色。

(我们被当场笑话了,迅速离开)

非洲这片土地真的很原始,想去某个景点可能要跋山涉水、在雨林中穿梭,这样的地方需要当地人带路才能到达。

我们出去玩,都是找信得过的当地友人带路或是对方在介绍信任的人带路。

当地人除了讲葡萄牙语也会讲自己的土著语,这种土著语和其他语言又是天壤之别,但在非洲工作的华人有必要学会当地土著语中“杀死”这个词,不然他们可能会当着外乡人的面谋划如何谋财害命。

(和同事一路跋山涉水去看瀑布)

安哥拉的教育十分落后,几乎没什么学校有像样的教学楼,经常就一个红砖平房,放上桌椅就是教室,有时候孩子多,教室不够用,只能临时搭个草棚,在草棚里上课。

他们的儿童受教育年龄也偏晚,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大部分不是孩子,俨然一群小伙子。我试着问学生一道数学题,17乘28等于多少?他蹲在地上划拉半天,算不出个所以然。这时我才意识到乘法口诀也是我们国家特有的东西。

(安哥拉的学校)

安哥拉吃得很丰富,我们路过一些沿海村庄时会直接和当地的渔民购买,龙虾,石斑,大黄花鱼,都是野生的,品种丰富价格还便宜,大概15元人民币一斤。

有些东西是被我们中国人吃贵的,比如最开始我们营地附近有个村庄,羊300人民币一只,后来当地村民知道中国人喜欢吃羊,涨到了500一只。

当地人的主食是木薯,木薯种起来简单,产量也高,当地人不是煮熟直接吃,而是磨成粉,吃的时候再加水搅拌煮,煮出一个面团。穷人家的菜就是鱼干,先用油煎一下再煮,木薯面团就着鱼干汤就是一餐。

(安哥拉妇女加工木薯)

至于卫生条件,我想中国人都受不了,常常手脚并用,我看过一次他们的制作过程后再没吃过。

除此之外还有吃各种野味的,猴子、蟒蛇、穿山甲、狍子、田鼠、蜥蜴、蝙蝠,凡是能抓到的都会尝试做成食物,利来娱乐网址多少,当然,这主要是贫困人群的吃法,毕竟只有先生存才能考虑生活的问题,我们没生在那样的环境就没资格去批判别人。

条件没那么差的家庭吃的东西就比较正常,只是做法不太一样,有的吃得惯,有的吃不惯。

(当地朋友请我去他家做客,炖牛尾,木薯,木薯叶,辣椒酱)

安哥拉的一些地方现在都还没通电,我曾到过这样一些没电的地方做项目,我走到哪都要带着个发电机,怕夜里无聊。

真到了这些地方,会觉得发电机有些多余,就算有电也没有信号,没信号、没电视的夜里我会看星空,那种抬头就能看到繁星满天的地方国内已经很难找到,在这边却很普遍。

在安哥拉的土地上我第一次看到无比清晰的银河,以前银河在我的概念里只是个抽象的概念,而在安哥拉银河成了写实,原来古人诚不欺我。

但在这样的地方过夜又十分焦灼,黑夜降临给这片不安的土地又蒙上了一层恐惧,我的床搭在集装箱中,而集装箱的门却没法锁上,我总担心夜里会有什么人或是野兽偷偷潜入集装箱,所以我在床上放了一把砍刀。

(集装箱里简陋的小屋)

安哥拉的医疗条件实在有些一言难尽,有钱人都是私立医院,这部分大家凭想象也能想象出个大概,就不再展开说,说说大部分安哥拉人面对的医疗情况。

安哥拉公立医院实行有限度的全民免费医疗。为什么是“有限度的”?当地居民如果生病去公立医院看病,就诊、检查、化验、取药都是免费的,但如果医院没有这类药物,那居民只能自己到药店购买。

常见病的药物医院会有库存,但如果碰上范围性的传染病,医院也无能为力,只能拿着药方自己去买。

虽然“全民免费医疗”看似很人性化,但大部分人都没办法享受到,生病就像是在拼运气,运气好医院有药省下一大笔钱,运气不好可能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如果去私立医院,光是问诊费就要两三百美元一次,平凡人家哪能担负得起?

(安哥拉人民问诊)

中国人在安哥拉生病都是诚惶诚恐的,很多纪录片里都有非洲人反复使用注射器的镜头,令人恐惧,这种恐惧并不是站在这片土地上就不再害怕,而是更害怕,要知道每100个安哥拉人中大概就有5个有艾滋病,而这个数据竟然是非洲国家里最低的。

我们一行人在国外,必不可少的就是药品,不是非去医院不可的病我们都会自行解决,如果真的要去医院,我们会去首都的中国医院,在这里我们的就医环境会有很好的保障。

在非洲,越是大城市治安越差,小村庄反而宁静安详。

安哥拉亦是如此,首都罗安达动不动就各种抢劫,抢劫还会有内幕,参与抢劫的人混进抢劫对象团队监守自盗再正常不过。

我第一次被抢劫是在2008年,当时就是我雇佣的安哥拉司机和别人里应外合。在事发前,那个小伙子给我的印象一直是和善、务实、能干,我和同行的人都没想到他会参与抢劫,甚至事发后到破案前我们都不相信他参与抢劫,还一直跟警察解释他是我们的人。

(安哥拉刑警)

破案后15万美金被劫匪花了2万多,还有1万打点警察,8000多交给对接的警察头头“交个朋友”,当时领导跟我说能拿回10万已经很厉害了,最后我拿回了11万,算是超乎预期了。

非洲虽然条件艰苦、各种情况层出不穷,但当地淳朴的民风还是深深地打动了我,遇见的大部分人都是很友善的。

有关安哥拉的一切细说可以说很久很久,我身边的朋友知道我在安哥拉工作过会好奇问两句,但不会交流太多,近两年我把这些往事分享在互联网上反而得到了许多陌生人的关注,这也是一份意料之外的收获,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到我的账号看看我的安哥拉往事。

在国外10多年,感触最深的还是不同民族、不同国家之间的文化冲突,不同民族之间的地理距离可以通过交通拉近,但民族和民族之间的文化差异却难以拉近,文化之间本身无对错,我们在遵守自己文化的同时也可以去理解别人的文化,多一分理解便会少一分冲突。

(我和我的旅游团)

如今我辗转成了一名导游,也会孜孜不倦地向我带领的游客们传授中华文化。这世上有很多珍贵的东西,最珍贵的莫属一个国家的历史和一个民族的文化。

目前我们已经记录了55位真人故事,很多故事都非常具有感染力,感动读者的同时,也感动了被采访人。如果你有故事,请私信@真实人物采访,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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